最近我深入研究了一些关于晚清时期权贵的资料,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。晚清的许多权贵人物都热衷于开设当铺,包括满族和汉族的官员,贪官与正直的官员都有涉及。著名的大贪官和珅在北京竟然拥有75座当铺,而另一位权贵那桐则有3座,当时的刚毅和荣禄各自也有自己的当铺,甚至李鸿藻在天津也有开当铺的朋友。这样的情况并非偶然,显然其中有其深意。这些权贵为何如此热衷于开当铺呢?
以和珅为例,1799年,嘉庆皇帝即位第六天就下令查抄和珅的家,估计他当时的总资产在8亿到11亿两之间,其中光是当铺就有75座,起始本银三千万两,分布在北京、直隶、山东和盛京等地。嘉庆十七年,国库的收入与支出分别为4013万两和3510万两,简单来说,和珅的财富可以用“富可敌国”来形容。他的财富来源绝非仅仅依靠受贿,显然,他的资产得益于多元化的商业投资,尤其是当铺、钱庄、粮店和古玩铺等,许多产业都占据北京城的大部分市场。而当铺作为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,不仅可以赚取利息,还能通过当差价实现盈利。
当铺生意的关键在于其灵活性——洗钱、行贿和放贷等种种玩法层出不穷。例如,某人想送和珅贿赂,可以将一件古董低价当铺,然后安排他人高价买回,通过这一来一往,和珅便可以获得大量“合法”的收入。他同时把当铺外借给别人,赚取利息,明面上看是最大的当铺老板,其实暗地里却成了最大的洗钱中心。和珅的这一套玩法或许不是他首创,却被他发扬光大,并在后来的几百年中一直延续下去。
另一位权贵那桐,虽然手法不及和珅那样庞大,但也值得关注。那桐为满族镶黄旗人,跟慈禧有亲戚关系,他曾任内阁高级官员,主管清国的财政。根据《清代野记》记载,这个职务可以让他在三年内轻松获利十万两,甚至更多。当他在1896年上任后,迅速开始涉足当铺,光是在一天之内他就投入了5.3万两,而当时一个普通人的年收入也只有10两。之后,他又接着买入其他当铺,总投资不断增加,虽然这些钱的来源不明,但他从这些当铺中获得的利益有目共睹。
那桐在当铺的操作上非常低调,完全由孟丽堂负责经营,自己则在暗中获利,账本上写的是孟丽堂的名字。这种手法在今天被称为“白手套”,当年的权贵们已然精通这个套路。
或许有人会觉得,和珅与那桐作为贪官如此行径也是情理之中,但事实上,连清流派的李鸿藻也不例外。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正派人物,公开与贪官斗争,然而,背后却把大量银子交给亲戚投放当铺和钱庄以获取利息,由此可见,连清流也在进行这样的商业操作。
而荣禄作为慈禧信任的大臣,更是直接将资金汇给袁世凯,让他负责投放到当铺和钱庄中。可以看出,无论是军机大臣,还是清流领袖,甚至皇族,都在蔓延这样的洗钱游戏。问题是,谁来监管这些当铺的猫腻?明面上虽然有人提出增加当铺税率,但这一提议最终却不了了之,未能有效打击当铺背后的潜规则。如此看来,晚清的当铺不仅盈利可观,更是洗钱运作的温床。